当年我第一次来北京上学，开学不久后就在十一假期去郊外游玩。多年以来，多次进出北京的山区，也多次观赏过这些“红叶”。后来，我才发现，这些红叶真的不是北京香山的红叶，也不是爬山虎，而是一种叫做“五叶地锦”的外来植物。五叶地锦的叶为掌状5小叶，秋季还会变红。五叶地锦的茎长有卷须，常分枝。卷须顶端嫩时尖细卷曲，待遇到附着物后扩大成吸盘，并牢牢抓住附着物，靠此支撑自己的身体。
当年我第一次来北京上学，开学不久后就在十一假期去郊外游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异域山峰，心中满是对这个新世界的好奇。汽车驶过村庄，进入山路时，路两旁突然出现了大片红色。我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长在路边的叶子。我向同伴惊呼：“红叶！红叶！是北京的红叶啊！”一车人都被我从睡梦中惊吓醒来，一个学长给我们泼了冷水：“这是爬山虎！不是红叶！”我只得失望地应了声：“哦”。
多年以来，多次进出北京的山区，也多次观赏过这些“红叶”。后来，我才发现，这些红叶真的不是北京香山的红叶，也不是爬山虎，而是一种叫做“五叶地锦”的外来植物。
是它。图片：Andreas Rockstein / flickr
“五叶爬山虎”五叶地锦（Parthenocissus quinquefolia）是葡萄科地锦属的木质藤本植物，也被称为五叶爬山虎、美国爬山虎、美国地锦等。五叶地锦的叶为掌状5小叶，秋季还会变红。小花绿色，有5个花瓣。果实绿色，成熟时红色。五叶地锦的茎长有卷须，常分枝。卷须顶端嫩时尖细卷曲，待遇到附着物后扩大成吸盘，并牢牢抓住附着物，靠此支撑自己的身体。
五叶地锦的花。图片：Bff / wikimedia
五叶地锦的果实。图片：Ragesoss / wikimedia
五叶地锦的英文名叫“Virginia creeper”，直译过来就是“弗吉尼亚爬行者”或是“弗吉尼亚匍匐植物”。这听起来十分怪异，于是人们把“creeper”译作“爬山虎“，而“Virginia creeper”就被译作了“五叶爬山虎”。其实这两个单词连在一起时更多时候指的是地锦属或是地锦属内植物统称，并不一定特指“五叶爬山虎”， “五叶爬山虎”则是来自于其拉丁学名的直译。
“纯洁的常春藤”。图片：Linnaeus / wikimedia
五叶爬山虎属名“Parthenocissus”来自于两个希腊语单词“parthenos”和“kissos”，前者为“处女”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纯洁”，后者则是“常春藤”的意思，合起来指的是“纯洁的常春藤”。至于为啥要管地锦属叫做“Parthenocissus”有很多种解释，一种解释说本属很多物种不需要授粉就可以受精结实，一种解释则是说这个名字其实来自于它的英文名“Virginia creeper”。而种加词“quinquefolia”就是“五叶”的意思。
地锦铺满墙地锦属目前有12个物种，其中9种原产我国，而五叶地锦原产北美，作为园林绿化植物引入种植。整个地锦属植物的园艺品种较少，约有22个，分属于地锦（P. tricuspidata）、五叶地锦和三叶地锦（P. semicordata）。这三个物种也是国内爬山虎的主力军，在绿化上应用极多。五叶地锦有五个小叶，三叶地锦有三个小叶，而地锦既有三个小叶，还有三裂叶甚至不裂的单叶，以此较容易区分开来。
地锦形成的墙壁景观。图片：翦翳翎
五叶地锦在国内应用的品种主要有两个：加引1号和锦带。前者叶片绿期长，秋季变为鲜红色，生长速度快，攀缘力强；后者叶正面有白色条纹，叶背面多呈紫红色，观赏价值高，生长速度快，攀缘力弱。
五叶地锦的观赏性极高。图片：Andreas Rockstein / flickr
爬山虎还是地锦？不过为什么要叫地锦不叫爬山虎呢？其实在很久之前，它确实叫做“地锦”，只不过后来大家都叫它“爬山虎”了。很多人第一次知道“爬山虎”这个名字，源于小学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爬山虎的脚》。文中记载了叶圣陶先生对爬山虎的细致观察：“学校操场北边墙上满是爬山虎......我注意了，原来爬山虎是有脚的......”。爬山虎最早是地锦属植物的俗称，也被称作“趴山虎”、“爬墙虎”。
爬山虎的脚。图片：Kuebi / wikimedia
虽然刘慎谔等人在《东北木本植物图志》中把本属称为“地锦属”，但后来胡先骕先生在《经济植物手册》中把本属称为“爬山虎属”，此后我国大多数志书或文献均把这属植物叫做“爬山虎属”。我国很多古书里都有提及“地锦”，常用来指多种匍匐在地面生长且叶能变色的植物，但指代对象常含糊不清。《本草纲目》中记载有称为“地锦”的植物，从李时珍对它形态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出，它就是今天的地锦属。
红艳艳的地锦。图片：Jorge Royan / wikimedia
近年来地锦属植物在城市绿化中运用得非常普遍，它常常爬上房屋建筑或是路边荒山，秋季还能变成红叶，远可见一片绯红，盛似“地锦”。后来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舍弃“爬山虎”，选择“地锦”作为正式中文名称。
五叶地锦的红叶。图片：翦翳翎
“爬山虎的脚”并不是爬山虎真长了脚出来，那其实是它的吸盘。整个地锦属植物都长有吸盘，五叶地锦也不例外。五叶地锦的吸盘在幼嫩时期还是一般卷须的稚嫩模样，但当它受到一些刺激，如跟其他物体摩擦时，顶端就会快速变红，并长出一些小圆盘。圆盘会分泌多种酸性的粘性多糖，这些多糖会逐渐覆盖吸盘与吸附物之间的缝隙，并形成强大的吸力。之后，整个吸盘会逐渐老化、硬化，紧紧抓住吸附物。
葡萄的卷须。图片：Liu K / flickr
五叶地锦的吸盘。图片：JMK / wikimedia
此外，五叶地锦的茎上还会长出一些气生根用来抓握附着物体。五叶地锦的吸盘会牢牢吸住墙体，而气生根又很容易扎进墙体，所以五叶地锦也经常会破坏墙面。
五叶地锦的气生根。图片：Matthew Thompson / inaturalist
有百利，也有一害五叶地锦生长速度快、适应强、攀缘性强、观赏性好，可形成优良的园林景观，目前己广泛应用于建筑物墙体绿化、道路坡面绿化、荒山绿化等方面。不少地方将它用作地被植物，还可进行人工造型，作盆景欣赏。五叶地锦在园林中的应用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 垂直绿化
五叶地锦可借助吸盘，攀附生长。因此，可在建筑物墙面、栏杆、高架道路和立交桥体等的体面上实现垂直绿化。垂直绿化几乎不占土地，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城市人多地少、建筑与绿地争地的矛盾。五叶地锦用于墙体绿化，还具有降温、隔热、增湿、防尘、消音等功效。
- 道路坡面覆盖
五叶地锦常被用于道路两侧坡面的植被覆盖，能防止雨水冲刷和保护路基，还能丰富道路景观。五叶地锦对土壤有较强的适应能力，耐旱，且固着性好，是道路坡面覆盖的优良植物材料。
- 荒山绿化与植被恢复
五叶地锦对荒山适应能力强，种植成活率高，绿化效果和保持水土的能力强，且生长迅速，不易被羊、牛等动物啃食，可作为绿化荒山的先锋植物。
五叶地锦的垂直绿化效果。图片：翦翳翎
五叶地锦抵抗力强，生长迅速，牛羊不食，还有较强的耐寒、耐旱能力，可耐-30°C的低温和50°C的高温，并且有抗盐碱的能力。好多地方的人们还在荒山大面积种植。因此，它还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生物入侵。五叶地锦长起来的时候确实好好看，若人们不加节制地在荒山野岭种植，它就会脱离人们掌控。
缠绕在其他树木上的五叶地锦。图片：Cody Hough / wikimedia
实际上，五叶地锦已经开始了入侵进程。很多地方都喜欢把五叶地锦种在垦挖过的山路两侧，用来绿化和防风固沙，但五叶地锦早已越过山路悄悄爬进了山林里，攀附上其他植物，并缠住和覆盖它们，让它们接触不到阳光，活活饿死。希望在人们追求美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入侵生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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