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鹿心脏砰砰跳,额头烫的吓人,只怕原身便是高热烧死的。拯救世人的救世主。江怀鹿终是没忍住,坐在斩首现场放声大哭。当时陛下并未立后,只得两位贵妃。林贵妃一族便倾尽全力培养大皇子。导致小怀姜出生之时,大皇子呼声已经极高了。两岁时,恰好新年宫宴,陛下大宴群臣。三岁时便送到太傅处教导,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太傅当场失色。朝野上下,无人惧怕陛下,可人人闻怀姜太子色变。

假装被砍头?脖子凉飕飕的江怀鹿睁开圆溜溜的黑眸时,发现自己正跪在冰冷的地上,现在小编就来说说关于假装被砍头?下面内容希望能帮助到你,我们来一起看看吧!
假装被砍头
脖子凉飕飕的。
江怀鹿睁开圆溜溜的黑眸时,发现自己正跪在冰冷的地上。
脖子伸的可长了,像个白天鹅似的。
身旁正传来一阵叮嘱。
“乖小鹿,快将脖子伸长一些,待会儿鬼头刀落下来,脑袋没斩掉,会痛不欲生。”
江怀鹿眼皮子一哆嗦。
一侧头,便看到了跪在她左侧的男人,那是她爹,当朝大理寺少卿。
旁边是她爷爷,内阁学士。
据说与陛下有出生入死的交情。
“小鹿,小鹿,快喝些酒暖暖肚子。喝了就不疼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年轻妇人眼泪无声的掉,手上端着一碗烈酒,这碗酒一灌下去,恐怕什么也不记得了。
江怀鹿心脏砰砰跳,额头烫的吓人,只怕原身便是高热烧死的。
黑黝黝的眸子滴流滴流的转,小鹿只觉得喉咙干涩,不知多久没喝水了。
年轻妇人夏氏瞧见只觉剜心般的疼。
她的小鹿才三岁半,还是个孩子啊。
陛下如此狠得心,竟是要抄江家满门。
“娘,我不喝……”江怀鹿委屈巴巴的,话音还未落,就被她娘捏住嘴,又烈又辣的白酒从她口中灌入。
大口大口的往下灌。
此刻周遭围观百姓,已经偷偷哭了起来。
才三岁半的孩子,那天真懵懂的眼神还什么也不知道啊。
江怀鹿只觉脑子瞬间就浑浑噩噩了,一双眸子仿佛小鹿一般,晶莹剔透,脸颊烧的通红。打了个酒嗝,一股冲天的酒气。
脑子里断断续续的想着,菩萨,菩萨……
菩萨说了,她,她将来是要位列仙班,要拯救……拯救世人的救世主。
对,她树立威信,她……嗝,她是很厉害的。
江怀鹿因着年纪小并未被绑,此刻身子晃悠悠的竟是直接站了起来,一双眼睛迷迷糊糊的完全醉了。
刚抬脚走了一步,身子一软。
整个人跟个小球似的滚下了台阶,头上两个羊角也焉哒哒的,耷拉在脑袋上。
监斩官正待去抱回来。一转身……
便见她紧紧攥住不知何时走来的少年裤腿。
哗啦啦,跪了一地人。
惊恐的看着那小姑娘紧拽着一身杏黄色龙纹四爪蟒袍。
监斩官身子微微哆嗦,明明是酷夏,愣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冰凉。
江怀鹿坐在地上,身上痛,马上还要掉脑袋,心里委屈了。
救世主不能哭。
对,救世主不能哭。
“哇……”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
江怀鹿终是没忍住,坐在斩首现场放声大哭。眼泪啪嗒啪嗒掉,救世主凭什么不能哭。
救世主三岁也是要哭鼻子的!!
江怀鹿嚎啕大哭,什么拯救世界,诛杀邪祟,还人间太平,她才想当救世主呢!
江怀鹿眼泪鼻涕横流,抓着手中的料子,便凑了过去。
“呼呼……”用那绣着龙纹的料子擦了擦鼻涕。
又擦了擦眼泪。
身旁,响起一阵阵抽气声。
好似周身都泛起了凉意,小鹿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烈日下,少年的脸黑如锅底。
“呔,邪祟!”
“呔,邪祟!”
嗓音清脆,刑场,瞬间静了下来。
监斩官震惊的看着她,更是跪在地上不敢再多瞧一眼。
江怀鹿满脸通红,烧红了一张脸,微仰着头,倒映出少年的模样。
少年剑眉微凛,一双星目熠熠生辉,生的精致可人,但却极其淡漠凉薄。
眼中更是盛满了怒意。
仿佛风雨欲来,压迫的众人抬不起头来。
“小鹿,快回来。”妇人身形颤抖,在少年满是杀意的威压下,竟是瑟瑟发抖。
全天下都知晓,太子殿下出生时,其实并不被看好。
当时陛下并未立后,只得两位贵妃。
那时陛下宠幸林贵妃,大皇子便出自林贵妃腹中。当时大皇子已经八岁了,从小得太傅教导,吟诗作对,治国之策信手拈来,八岁的大皇子赢得了整个朝野的喜爱。
虽说立嫡以长不以贤,但当时并未立后,太子,只能出自两位贵妃腹中。
林贵妃一族便倾尽全力培养大皇子。
导致小怀姜出生之时,大皇子呼声已经极高了。
云贵妃诞下皇儿,云贵妃娘家势弱,且大皇子又聪慧过人,所有人都以为,大皇子便是未来的太子殿下。
直到……
不被期盼的小太子,渐渐长大。
两岁时,恰好新年宫宴,陛下大宴群臣。
大皇子十岁了,出尽了风头。还做了一首祝寿词。
就在那日,两岁的怀姜小殿下开口了。
第一句话不叫父皇不叫母后,出口,成诗!
满座皆惊。
三岁时便送到太傅处教导,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太傅当场失色。
大皇子用三日才能背下来的诗词,他半个时辰即可。
大皇子花了几年,仅仅能触碰到治国之策的边缘,便被太傅称作聪慧。可他,生而知之。
一时间,惊动朝野。
当夜,皇帝便将三岁的他册立为太子。
云贵妃一族,与权势滔天的贵妃相比,本就低了一头。偏生,靠着生了个好儿子一步登天。
大皇子花了十一年经营名声,他只用了三年,便推翻了一切。
如今他九岁,早已获得监国之权,每日皇帝上朝都得看着他的脸色。
大皇子二十了,早些年便被他外放做了个闲散王爷,无旨不可回京,愣是将他钉死了。
朝野上下,无人惧怕陛下,可人人闻怀姜太子色变。
而此刻。
怀姜殿下被人抱着裤脚,软绵绵的一团,挂在他脚上,毫无顾忌的抓着太子蟒袍,擦鼻涕擦眼泪,简直……
耸人听闻。
她还,还叫怀姜殿下,邪祟!
而殿下,可是被一虚大师称为千年难出,能一统各国的明君啊。
江怀鹿努力瞪大了眼前,但眼前少年黑着脸,好似有两个身影一般晃悠,晃得她头晕。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鹿年纪尚幼,罪臣给她喂了烈酒。此时神志不清,这才胡言乱语。”江大人低叹一声,眼底满是担忧。
怀姜太子神色淡漠,眸子微眯,扫了一眼那软绵绵的球,脚往前一甩,就将圆乎乎的江怀鹿甩开了。脚一抬便要往前走。
“邪祟,不准走!”小鹿鼓着脸颊,猛地瞪大了眸子,冲上去便死死的拽住他的裤腿。
菩萨说了,她是救世主。
救世主就要阻止他为祸苍生!
小鹿脑子有点懵,对,阻止他为祸苍生!
要祸,也……也只能祸她一个人!她可真是个舍身救世的大英雄啊!
嘶……
传来一阵锦袍撕裂声。
嘶……
传来一声响。
小鹿双眼迷糊的拽着裤腿,小脸上一脸懵,什么东西撕烂了?
生来就没落过泪的怀姜太子,身形猛地僵住。
脊背一僵,整个人都呆滞了。
那声脆响,好似从他身上传来?
是什么东西被撕碎的声音?
素来沉稳,以冷静著称的怀姜太子,心头猛地一跳。
只觉……
下身凉飕飕的。
监斩官刚要站起身,便瞧见这该死的修罗场,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只见那圆乎乎的小姑娘,一脸无辜的坐在地上,手中还拽着一团杏黄色长袍。似乎没反应过来,手一拉……
“撕拉……”又是一阵碎裂的声音。
她,她撕烂了邪祟的裤子?
啊哦……
江怀鹿嘴唇微张,呆呆的看着手。
邪祟将来要诛杀天下数十万人,将人间沦为地狱,哀嚎遍野,血流成河。这样一个人,让她把裤子拽烂了?
她,她不会把邪祟气哭了吧?江怀鹿脑子懵圈了,一团乱麻。
“殿下!”监斩官林大人吓懵了,浑身汗毛耸立,瞧见太子殿下那悚然沉下的脸,浑身都凉了。
林大人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下台阶。
隔着这般远,他都能感觉到殿下那几乎要杀人的气息。
林大人一边跑一边将长袍脱下来,只求不被外人发现殿下窘状。
还未走近,那恶魔般的嗓音又响起来了:“小邪祟,你的裤子烂了。”说完,还朝着他露出的白花花的地方戳了戳。
怀姜殿下,感觉到了指腹划过的痕迹。
软软的,暖暖的。
“该死!”怀姜声音低沉,少年还未长成,声音略微带着几分稚气。偏生那股阴狠,却让人胆寒。
林大人冲上前便将长袍披在殿下身上,与太子对视的一瞬间,林大人只觉一股凉意直达天灵盖。
“臣,什么也没看见。”
江家一行人齐刷刷摇头:“罪臣什么也没看见。”
周遭跪了一地的百姓,谁没听过怀姜殿下大名啊。这是一个,以九岁之龄,便能将敌国吓得闻风丧胆之主。
甚至能止小儿啼哭。
齐刷刷一片:“草民什么也没看见。”
整个刑场,惊得可怕。好似那寒风都变得凌冽起来,让江怀鹿心尖尖颤了颤。
江怀鹿打了个酒嗝,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邪祟,这可是顷刻间便屠了整个城池,冷血的令人发指,后来还灭了整个王国的邪祟。不,他还将三界都搅的天翻地覆!
而此刻……
她将邪祟的裤子撕烂了。
江怀鹿紧张不已,但此刻酒意上头,当即便脑子发晕,倒在太子脚下,呼呼大睡。
“江大人,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太子紧咬着牙,咬牙切齿道。
若不是脚下那软绵绵的丫头,一脸醉意的倒在他脚边,那呼呼大睡的样子毫无防备。他……
他当真要亲手杀了她。
啪嗒。
小胖妞鼻子吹了个晶莹剔透的泡,爆开了。
林大人眼见着太子额角青筋猛跳,急忙一脚将江怀鹿踢开,簇拥着殿下上前。
太子扫了林大人的脚一眼。
“殿下,您是来行刑的吗?这江家好不识抬举,竟是敢污蔑殿下。”林大人可知道江家下狱的缘故。
要说这江家,倒也是不识抬举。
江家满门,皆为文臣。
江家老爷子为内阁学士,极得皇帝看重。长子江大人,更是当年的文科状元,如今的大理寺少卿。
陛下让江家归顺太子,将来辅佐太子登基。
但江老爷子,却直言:太子殿下杀气过重,不宜为帝。年仅七岁便踏平整个邻国,邻国投降,依然诛杀数十万将士。为帝君者,需得匡扶正义,大道至上,心怀天下!这一切,怀姜太子皆不具备!
更甚者,连鬼魂都不敢近他身,可见殿下那滔天杀意。
就这一句话,皇帝勃然大怒,哐当,江家满门都判了斩首。
太子并未回林大人,只神色淡漠的坐在主位。
“江大人?可知错了?”少年喉咙微哑,今年十岁了,嗓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江阁老垂着头一语不发,小江大人脊背笔直:“殿下,罪臣不敢求饶。但稚子无辜,但请殿下网开一面。”
太子低低的笑出了声。
江家人低头看向他那露出来的光洁大腿。
再看底下呼呼大睡,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都露出来的江怀鹿。
江家人沉默了。
好像……
也不是那么无辜。
敢当众扒下太子的裤子,上至前朝,下至世界末日,也找不出一人啊。
江阁老深深的吸了口气,殿下自幼便残暴好虐,没人比他更明白。
今日,只怕殿下是来亲自看着他们上路的。
江阁老微微闭着眼,太子却是低低的嗤笑一声,随手扔出一卷明黄色之物。
“圣……圣旨?”林大人脸皮一抖,跪爬着上前捡回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家世代忠良,朕不忍诛杀江家满门。赐江家流放千里,钦此。”林大人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这一念完,江家满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殿下。
太子却垂着眸下了台阶,脚步在呼呼大睡的小胖妞身前顿了顿,随即不屑的转身离去。
天下皆知。
怀姜殿下没有半分同理心,嗜血成性。
七岁时,他微服出宫。
偶遇被娇惯的臣子之女,那女孩子被府中养的嚣张跋扈,因他长得貌美,便抓了他的双手。
回宫,便剁了那姑娘的手。
据悉,连皇后娘娘都不敢近身,但凡有过亲昵之举,便引得太子厌恶。
甚至,为此特意求了一虚大师出山,替太子殿下批命。
今日,他便是来见一虚的,顺便宣旨。
想起那胆大包天的胖妞,太子殿下脸色又沉了下来。
“让江家流放途中,吃点苦头。”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是,便没了声响。
怀姜殿下出了刑场,便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黑色的金线勾勒出了龙纹,若是不细看,压根看不清。
马车行驶到了安国寺外,早已有小沙弥等候。
“贵人,请跟弟子前来。大师云游回来,知晓殿下有请,便等在寺中了。”小沙弥双手合十道。
怀姜太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小沙弥深怕惹了这尊大佛:“寻常一虚大师云游便是一年半载,此次只三月便回,实乃殿下得佛祖青睐了。是殿下仁慈济世,才有如此好运。”哎,出家人也不得不打诳语了。
善哉善哉。
只听得那位小太子凉凉道:“若不是本宫灭了那和尚云游之国,他能回的这般快?”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心狠手辣啊。
小沙弥,惊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怀姜殿下入了禅房。
禅房内带着淡淡的香火气息,让人安心又宁静。
“你又何必吓他,小沙弥经不得你吓。”一虚大师盘腿坐在禅院内,睁开古井无波的眸子,身上有着让人平静的气息。
“本宫可没说笑。”太子殿下毫不掩饰一身的锋芒。
“本宫出生那日,是你说,本宫乃千古明君?”怀姜殿下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眸子微垂,任谁见了他不害怕,明君?
呵。
一虚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真也好假也好,这天下万民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殿下充满了凉薄之气。
一虚大师笑而不语。
“罢了,你且说说本宫为何生而厌女。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宫便推平了这寺院,让这群小沙弥……都去给本宫做太监!”
门外的小沙弥顿时浑身一哆嗦。
传闻殿下残暴弑杀,果然是真的。
一虚大师面色平静,一直含笑看着他。
但眼底,却深深地闪过一抹惧意。
他当真,做的出来。
“殿下可信前世今生?”一虚大师捻着手中佛珠,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檀香气。
“荒谬!前世今生?你难道凡间话本子看多了?”
“难道你要告诉本宫,本宫前世欠了情债,此生要守身如玉等她归来?你怕不是香灰吃多了!”
太子冷笑一声,便是有前世又如何?他只需将人找出来,粉身碎骨,千刀万剐即可。
一虚大师身形一怔。
“殿下……其实……”被誉为当朝护国法师的一虚,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怀姜太子眼皮子,突的跳了跳。
好似有什么脱离了掌控一般。
一虚站起身,朝着殿下行了一礼:“殿下,信也好,不信也好,殿下听听便是了。”
“殿下曾……所遇非人七世。每一次,殿下都被人抛弃……殿下,便有了这厌女之症。”一虚满脸怜悯的看着他。
没错,你被人给渣了七次!
还未满十岁的怀姜殿下,沉默了,深深的沉默了。
浑身气息仿佛要将一虚大师淹没,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真是,有趣。那人。如今在何处?”少年低笑一声,愣是让一虚大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虚手中捻着的佛珠微顿,轻轻摇了头:“命运,会将她送到殿下身旁。两人牵绊极深,她冥冥之中自会影响着殿下。”
“这一次,我若先将她斩杀,想来,便能治好这厌女之症了吧?”殿下轻抿了下唇,眼中嗜血。
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出她,亲自将她斩杀于午门!
怀姜离开安国寺时,脸色沉的骇人。
一虚大师却是在他走后,低低的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当年殿下一临世,他便知晓。
天下将会葬送在他手中。
天生祸种,出生便会为天下带来不祥之兆。
他当众夸赞他千古明君,不过是为了让他顾念着名声,心中能有几分天下百姓。
想来,只怕是他异想天开了。
怀姜殿下年幼便如此心狠手辣,待长成,天下危矣。
怀姜殿下回宫时,江家众人正好流放出京。
江阁老仿佛老了十岁。
本是儿孙满堂,颐养天年的年纪,如今却被流放,能不能活到流放之地,都是未知数。
全天下皆知。
白日,是属于凡人的。
黑夜,是属于鬼魂的。
白日里为了赶路,风雨无阻,夜里还要面临恶鬼侵蚀。往往只能就近寻地方呆着,不敢擅自出门。
江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妇人挺着肚子。
流放这条路,不比斩首示众好走。
“你们都回去吧,当心殿下耳目瞧见,又要怪罪你们了。”江阁老叹了口气,城门外站着不少年轻官员,这都是他门下弟子。
“还有什么可怪罪的,为人弟子,送老师也算罪么?”
“老师蒙冤入狱,弟子什么也做不了,已经惭愧至极。尊师重道,哪里错了?”几个年轻弟子都是今年的科考上来的,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
其中一个弟子上前抱了抱江阁老,江阁老身形一顿,顺势握住手上的东西。
“这一别,便是千里之遥,老师千万要保重身子。这是咱们去安国寺求来的护身符,老师定要随身带着保平安。”一些弟子急忙往江家人身上塞。
小鹿此刻趴在夏氏背上,从入狱开始,江怀鹿便一直高热。
想来在上刑场前便已是强弩之末。这才有了小鹿的穿越。
小鹿身子软绵绵的,也不知是还发热还是酒后之症,此刻知晓自己不用掉脑袋,高兴极了。
可一想,将来邪祟要屠杀世人,大开杀戒,又乐不起来了。
胖乎乎的小鹿从母亲背上滑下来,那些年轻弟子便笑眯眯的往她身上塞东西。小鹿来者不拒,身上都快挂满了。
“走了走了,出发了。”衙役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眸子。
“不可误了时辰。”众人早已将衙役打点好,这一路只希望能好过几分。但即便如此,路途艰难,只怕江家人也熬不住。
众人看向小鹿的眼眶有些发红。
这一路行来,先熬不住的便是孩子和老人。
江家老祖母刘氏,在斩首前便熬不住病了,如今是江大人一路背着。
江阁老倒是强撑着,老爷子素来要强。
“小鹿,娘对不住你。”夏氏眼泪哗哗直掉,这才多久,小鹿脸颊都瘦了一大圈。
她家小鹿生在江家,还未享福,就先经历抄斩,后又经历流放之罪。
江阁老此生共两子一女。
长子江玉白便是大理寺少卿,生有儿子江怀安,十三岁。幼女江怀鹿,三岁半。
次子江玉清,为人清风明月不喜朝政,便经营着江家产业。娶了妻子源氏,长女江怀萦,源氏如今正怀有身孕,也一同流放。
江阁老之女将江幼宁,早已嫁人,自然不在流放之列。
此刻江玉白背着母亲刘氏,江怀安便沉默着上前接过妹妹。
“娘,你先休息休息,我来背妹妹吧。”江怀安本是江家嫡长孙,曾经还是怀姜殿下伴读,如今,整个人都瘦的脱了相。
少年意气,早已被磋磨的丁点不剩。
从出发第三日起。
江怀鹿又开始发热了。
这一次来势汹汹,江家人都吓坏了。
他们这一次流放的地点,是被称为迷失之地的荒都城。
众人皆知,这天下人鬼殊途,白天黑夜,泾渭分明。
但荒都不是。
荒都城是四大国的禁区。这里是被世人遗忘之地,但却又是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
四大国将一切流放之人都驱逐而至荒都,年复一年,荒都发展及其迅速。
能活着到达荒都的,都是一方枭雄。
更何况荒都恶鬼遍地,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惧。
传闻中,为了对抗恶鬼,荒都更是分为了内城,外城。外城皆是贱民所,为了保命,那些人需得彻夜守候才能渡过艰难的夜晚。
江家皆是文人,流放至荒都城,比死,更难。
如今江怀鹿突然高热,烧的昏睡不醒,白日里全靠江玉白和江怀安轮流背着。夏氏偷偷使了些银子,央求着衙役停留片刻,她去买了些草药回来。
衙役是不入荒都的,在城门口交接完毕便会回大郢国。
心知江家人回不了大郢国,这一路上自然没了好脸色。
“停留半个时辰?你可知再有一会天色便黑了,若寻不到落脚地,今日可要在荒郊野岭过夜。这入了夜,便是那等恶鬼的天下,你想死,可别拖着咱们一起死!”衙役怒斥一声,口水都快吐到了夏氏脸上。
眼神在夏氏的荷包处落了落。
走时,他们可瞧见那些官家弟子给江家人送银钱。
衙役头子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夏氏神色一僵,立马陪着笑,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衙役。
“一定不耽搁行程,去去就回,一会就回。官爷发发善心,定会有好报的。”夏氏本是高高在上的当家夫人,此刻对着衙役伏低做小,倒是极大的满足了对方虚荣心。
衙役嘴角得意的勾了勾:“去吧,半个时辰,快去快回。”
说完,便寻了个地方坐着。
让几个衙役给众人分了干饼子,这便是晚饭了。
流放之人除了江家,还有一行官员家眷,以及几个杀人越货,却又不足死刑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流放途中都能请大夫,真是笑话!”一个囚犯嗤笑一声,看向江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贪婪。
流放之人还有方大人,方大人是被贼人陷害,导致满门流放。
又无人敢打点,如今比江家还不如。
但方大人一家皆是武将,连娶的媳妇都是武将世家之女。一家人反倒是比江家看起来精神多了。
方大人此刻手脚都带着铐子,走到江阁老跟前。方大人声音大如雷,倒把众人吓了一跳。
“江老爷子,这妮子退了烧便让我那儿子来背吧。别的本事没有,蛮力倒是有一把。”方大人摇了摇头,江家也是毫无准备,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个儿媳妇挺着大肚子。
这老弱妇孺都凑齐了。
便是有幸活到荒都城,这活下去的几率也太渺茫了。
江阁老正了正脸色,看着江怀鹿毫无知觉的躺在长孙怀里,长孙嘴唇早已渴的脱了皮,也只是十三岁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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