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年龄增长后父子关系发生微妙的绘画,面对塞尚坚持不变的对绘画的渴望,他的父亲终于不再勉强塞尚。小时候,她得了小儿麻痹,一瘸一拐成年后却遭遇一场重大交通事故,她的肉体变得血淋淋,精神也被铭心的痛苦所缠绕。左方女婴的农民父亲蹲在地上张开双手鼓励她向前走。在儿女眼中,丰子恺——父亲有一颗善良的心。无论哪种形式,艺术家们大多为父亲注入“爱”的主题,于他们自己、于家庭、于世界。

从小到大,我们遇到过许多关于“爱”的命题作文,特别是在小学时期模仿的习作里,父母的形象总是与真实大相径庭(《我的父亲是区长》除外)。等到我们学会用更真实的笔触记录时,时光又匆匆推着我们离家,去更大更远的学校或平台继续成长。
幸运的话,我们能拥有相似的轨道拥有一段平静的人生,父爱也在一篇又一篇《我的父亲》中被刻板记录着:坚厚、朴实、强大的里子,搭配一个不苟言笑或温柔慈善的躯壳。
而在百年多前,社会仍旧处在动荡之中,人生轨迹摇摆不定。在艺术家的眼里,世界更是没有定数,更别提多愁善感的人类带来的情与爱,会是怎样的光怪陆离。
不过,伟大的艺术家一定是从心而画的,只有饱含浓郁真挚的感情,落笔才能打动人心。在他们的笔下,父亲和父爱,也在交织的颜料里展现出不一样的模样。
今天,就让三毛仔带大家一起欣赏——如果父爱是一面宽厚的画板,艺术家们在上面画出的对他们的爱,又会是什么颜色呢?
我的父亲
丢勒《父亲肖像》
十五世纪 德 阿尔布雷特·丢勒 《父亲肖像》 现藏于乌菲兹美术馆
《父亲肖像》,又名《握玫瑰念珠的老阿尔布雷西特·丟勒肖像》,是德国画家阿尔布雷特·丢勒在1490为其父亲所作的肖像画。丢勒的父亲是一位金饰工匠,从小,丢勒就跟随父亲学习金饰技艺与装饰技术,因此,即便在家里的小作坊中,丢勒也得到了严格的绘画训练,在父亲要求的临摹任务重,丢勒很快显露出他的绘画天才和对此的强烈兴趣,在13岁时就使用银尖笔画法创造出惊世之作《13岁时的自画像》。
可能正是在这种强悍的天赋和实力面前,原本准备让丢勒子承父业的父亲,在面对丢勒想学画画的愿望时同意了,并将他送去一位名画家处学画,从而造就一位艺术大师。19岁的丢勒为父亲画下第一幅画像,此时丢勒父亲已经63岁了,但在丢勒眼中,他仍旧年轻,及时有操劳的痕迹,也依旧威严平静,可以感受到丢勒对父亲无限的感激之情。
塞尚《读报的父亲》
十九世纪 法 保罗·塞尚 《读报的父亲》
塞尚的父亲路易·奥克斯特·塞尚或许是更多人眼中常见的父亲形象。他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富有而又严格,对艺术一窍不通,在塞尚幼时反对他学习绘画,并强求塞尚考进埃克斯大学法律体系。或许是在年龄增长后父子关系发生微妙的绘画,面对塞尚坚持不变的对绘画的渴望,他的父亲终于不再勉强塞尚。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去爱孩子,为塞尚的绘画事业提供了强大的经济支持,不愿看到儿子受苦。
1866年,塞尚创作了《读报的父亲》,画中的父亲正低头看报,形态安详,在沉静安宁的色彩中显出凝重厚实和恒定持久的感觉。伺候,塞尚还为父亲画过多幅油画,无论是画面内容还是表达出的情感色彩,都能看到塞尚对父亲的感激,正是因为有父亲的支援,他才能在没有收入的绘画事业上进行长久的坚持。
弗里达·卡罗《父亲》
二十世纪 墨西哥 弗里达·卡罗 《父亲》
《父亲》的作者弗里达·卡罗是一位由伟大和苦难交织而成的传奇女性。小时候,她得了小儿麻痹,一瘸一拐成年后却遭遇一场重大交通事故,她的肉体变得血淋淋,精神也被铭心的痛苦所缠绕。躺在病床上的她,看向了她自己——她的父亲为她买了一面镜子。
弗里达的父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同样热爱绘画的艺术家父亲开明且敏感,他曾教弗里达如何使用相机,冲洗交卷,教她观察大自然,让她看自己作画,成为了弗里达的艺术启蒙。在事故发生后,卧床许久的弗里达问父亲能否用他的材料画画,他便将笔递到弗里达手中,并为她放置了一面镜子,使弗里达可以练习自画像。正是有了艺术的消遣和陪伴,弗里达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正视她所经历的一切,从第一张自画像起,输出属于自己的力量,最终成为墨西哥最伟大的女性之一。
TA的父亲
米勒&梵高《人生第一步》
十九世纪 法 让·弗朗索瓦·米勒 《第一步》 现藏于密西西比州劳伦·罗杰斯艺术博物馆
十九世纪 荷 文森特·梵高 《第一步》临摹 现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米勒是19世纪法国杰出的现实主义画家,而梵高对米勒推崇备至,对他的敬仰终身不改,临摹了不下百幅米勒的画作。这幅《第一步》也是梵高临摹米勒的同名作品,其中父亲的角色描绘的并不是他们真实的父亲,而是米勒眼中一个法国农村家庭的父亲。我们常能感受到的父亲,是父权制度中在位居高位的角色,而忘了父亲的本质源于家庭。
画面是一个农村的耕地,背面是农民的房屋。画的右方一位农妇扶着小女儿帮助她学步。左方女婴的农民父亲蹲在地上张开双手鼓励她向前走。米勒的画面真实平凡,而梵高的临摹作画面用色鲜明,高明度的蓝、黄和绿色组合成一个灿烂的午后,让人感受到活跃的生命力和亲密的温馨感。这是一位融入到幼子成长过程中的父亲,柔和的爱在日常亲密的互动中已尽数体现。
罗中立《父亲》
二十世纪 罗中立 《父亲》 现藏于中国美术馆
如果说米勒所画的,是他人的父亲,那罗中立所绘的,就是中国人民共同的父亲。20世纪80年代初,还是学生的罗中立以一幅《父亲》震惊中国画坛。这幅画以它不可比拟的真实性和人文关怀,以及纪念碑似的宏伟构图,给人以强烈震撼。
罗中立的构思来自于一位在除夕夜远离烟火的孤独农民,在万家灯火辉煌时,他像是被遗忘的人,他可能是一位父亲,但在此刻,他只是在消化着最底层的苦难,只为生存。评论家、版画家曾景初曾评价:“《父亲》不是某一个农民的父亲,是我国经过十年浩劫的八亿农的父亲。但他生活在最下层,过着不声不响的勤劳艰苦的生活,从他身上,可以看出我国农村的缩影。”
我,父亲
丰子恺《兼母的父》
二十世纪 丰子恺 《兼母的父》系列之一
以上看到的关于父亲的作品,绘画的对象都是“他人”。而丰子恺所画的父亲形象,更像是他自己的自画像。养娃、带娃、教娃、哄娃,记录“兼母的父”的日常……丰子恺享受他作为父亲的身份和责任,在现在,“可爱”是最高级的赞美,而丰子恺的一生,纵使生活吻之以痛,也依旧保持童贞,以爱教育儿女,儿女以可爱纪念着他。
丰子恺小女儿丰一吟说道:“在我们的白纸上涂颜色的主要责任落到父亲身上。然而,在我们的童年时期,父亲画笔上的颜料是那么吝啬。他不想把我们涂上什么颜色,他希望孩子们永远保持一片纯洁的白色。”在儿女眼中,丰子恺——父亲有一颗善良的心。他爱世间一切有生之物,他爱人类,更爱儿童。
弗里达·卡罗在绘制《父亲》
父亲一直是艺术家们乐于表达的题材,即便许多作品并不直接以自己的父亲为对象进行创作,但也通过其他方式和形式进行描绘。无论哪种形式,艺术家们大多为父亲注入“爱”的主题,于他们自己、于家庭、于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