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长避短”还是“削长补短”,这是传统教育与创造教育在教学观上的一个根本分歧。这决不是个别学生的特殊现象,而是一种普遍状态。传统教育沿袭我国科举取士的模式,“应试教育”,把升学作为最高奋斗目标。,各种措施层出不穷,差生无疑是主要对象,“补、补、补”,使这些学生头昏脑胀。创造教育强调在提高学生创造素质的基础上,注意发现、保护、发展学生的特长,即它的特点是“扬长避短”,而不是“削长补短”。

“扬长避短”还是“削长补短”,这是传统教育与创造教育在教学观上的一个根本分歧。一个在物理课堂上愁眉苦脸的学生,在球场上却龙腾虎跃,是一个篮球高手。一个笨嘴拙舌的学生,拉起二胡来却锋芒毕露,在学生里面这类现象比比皆是。正如当年在孩提时代的达尔文对数学、医学、总显得呆头呆脑,却对小动物、植物爱不释手,不时灵光闪耀。这决不是个别学生的特殊现象,而是一种普遍状态。
由于各种原因,每个学生都有自己潜在的发展优势,具有多元智能,每个人智能的发展情况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这种不同的秉赋绝非坏事,如果能及时发掘、培养、提升,就会形成突出的特长,这恰恰对应了现代社会对人才的多元需要,因为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杜会里,对人才提出了多门类、多层次的要求。
传统教育沿袭我国科举取士的模式, “应试教育”,把升学作为最高奋斗目标。为此制定一套严密、完整的措施、内容、标准,围绕“知识”这个中心,逐级分解到课堂,以致每个环节、每个步骤,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稍有疏漏,全力弥补。补课、家教……,各种措施层出不穷,差生无疑是主要对象,“补、补、补”,使这些学生头昏脑胀。就是对获得95分的学生,倘若没排上前几名,还是要听家长的唠叨和教师的惋惜,也离不开一个“补”字,只是与差生在内容上有差别罢了。题海淹没了学生,占据了学生所有的时间和空间,学生根本无法发展自己的兴趣特长。
难道95分比l00分少五分就那么重要?事实上往往是100分的学生不一定比95分的学生更有出息。在这里学生的爱好、特长到不到重视,却当成影响学习成绩的因素,成为被修剪的对象,削长补短的应试教育,最终学生被加工成一批一批的“标准件”,传统教育的特点是“补短”。
创造教育则不然,它当然也支持学生升学,更重要的是为他们将来的成功打基础,因此,学生既要学知识,更要提高创造素质,而且还必须培养每一个学生的独特优势,这是通向成功的最好的途径。这里并不排斥弥补学生习惯、意识、方法、知识的不足,而更重要的是帮助学生去发现,发展自己的特长和优势,创造自己的优势,扬己之长。创造教育强调在提高学生创造素质的基础上,注意发现、保护、发展学生的特长,即它的特点是“扬长避短”,而不是“削长补短”。
在“扬长”与“补短”的问题上,历来存在一些认识上的误区,对教育的影响很深刻,要让创造教育顺利开展,必须首先解决这些认识问题:
首先,人们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总认为只有克服自己的弱点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事实上并非完全如此,只有当这个弱点使你的能力或自尊心下降的时候,才应当认真对待它,除了这种情况就不应该按常规花时间去先纠正这些弱点,而是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优势上,将事半功倍。如果谁想把自己所有的弱点弥补起来,成为一个“完人”,这不仅做不到,而是领到一张走向“庸夫”的通行证,杰出的人才和凡夫俗子的区别固然很多,而前者善于“扬长”,后者谨慎“补短”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
至于是某些学科上的滞后,当然不能提倡,而应当冷静对待,甚至在特殊的情况下还应当开绿灯。例如当年的偏才少年韩寒,这位在初中读书就发表小说,到高中又获全国作文比赛大奖,不幸留级一年,在他的长篇小说付印之时,由于数理化三门考试总分加起来才得了80分,学校也作了很大的努力,但是他还是在2000年4月4日办了退学手续。
对这位上海重点中学——松江二中高一(10)班的集“留级生和少年作家”于一身的“偏才”怎么看?有学者认为:“即使是个作家也应具有各种丰富的知识和理论,才能创作出适应时代发展的文学作品。有学生认为:很多文章都有数理化的专业术语,表现得很生动,而对于这,韩寒恐怕永远不能体会了。有位家长说得更有份量:“韩寒只是有点写作特长罢了,他还不能算‘优’。”从这些议论就可以看到当时社会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倾向,“求全”还是占统治地位。
当年我国著名作家沈从文的数学很差劲,却并设有影响他成为文坛巨匠。有人可能会说这已经是很远的历史,不符合今天的现实,那么再看我国作家徐迟,他对数学并没有很深的造诣,对“哥德巴赫猜想”原来一窍不通,但仍然把陈景润写得栩栩如生,这不是多少可以给我们一点启发吗?这里不是提倡偏科,而是希望对这些偏才不要苛求。过分偏科当然不好,如果为了“不偏科”而把学生的特长都埋没了就更不好。如果社会能为这些偏才提供更好的环境,他们就可能给社会作出更多的贡献,至少比平庸之辈强。
我们也应当看到每个教师都把自己教的学科看得无比神圣,这是责任心强的表现,顺理成章的就是要求每个学生把自己教的这门功课学好,最希望是倾其自己的所有传给自己的学生,这种敬业精神无疑应当受到钦佩。问题出在碰到不称心的学生该怎么对待?表示不失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又是很不够的,除了提高自己的教学艺术吸引他们,或者对症下药引导他们之外,还应当理解他们、宽容他们,如果要求每个学生门门功课都学得很好实在是苛求他们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学校就沦落为一架制造庸人的机器。
毛泽东主席幼年很多功课都学得好,画图课却画个“大鸡蛋”交差,连续两年考北大都落了榜,这并没有影响到他后来成为伟大的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诗人,因此,不要把自己所教的学科的重要性看绝对了。
这并不是提倡学生放弃某些学科的学习,事实上每门学科对学生起基础和关键作用的部分并不很难,绝大多数学生是能够顺利接受的,难是难在教师教的艺术性,特别是“应试教育”为了拉开学生成续的差距,不断提高试题的难度和广度,搞题海战,让学生走入知识的迷宫。因此走出应试教育的误区,提高教师创造性教、学生创造性学的水平,这个问题是不难解决的。齐步走,既无必要,又行不通。
第二,人们喜欢“求全责备”寻找不足,挑剔短处。这是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在接受我国记者采访时讲了一件他在学生时代耐人寻味的小事。一次上课;教师出示一张白纸,白纸上有一个小黑点,问学生看到了什么?学生都说看到了一个黑点,教师这时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地说:“为什么摆在你们面前的一张白纸你们视而不见,而只注意那个小黑点呢?看待人和事可不能这样。
”这是一种普遍现象,学生这样看问题也是教育的结果。现在不论升学、职务晋升、职称评定……无不按“完人”的标准进行筛选,对“长处”的“权重系数”偏小,对“短处”的“权重系数”偏大,甚至有一票否决制这个标准的误导,不知埋设了多少人才,它已对学校教育发生深刻影响,把学生引往平庸的方向,不时有新闻传媒报道学生在21世纪需要什么本领,有的罗列了20多项,如果真的全按这种标准培养学生可能是在制造一场灾难。
教育的目的是在提高学生创造素质的前提下,塑造学生高尚的人格魅力和独特的才干,达到为民族的振兴而有所建树,要防止“门门通、样样都不中”的平庸现象。汉高祖刘邦韬略不及张良、用兵不如韩信、治国不敌萧何,但是有他的特长,能够把这些高人凝聚在自己周围,才成就了一番事业,不是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我们为什么要对学生求全责备呢?
创造发明源于好奇心,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应试教育好象是一架高速运转的“人才”制造机器,无休止的应试操练,做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将学生的时间和空间都占满了,学生的好奇心、兴趣、个性都尽遭无情扼杀。前几年我校有一个六年级女生。听老师讲蚯蚓再生能力很强,把它弄成两段后,每段都可以发展成一条完整的蚯蚓。这女生听后觉得很有趣、好奇,回家后,弄来几条蚯蚓,把它弄成两段或几段后放在几只瓶子中的泥土里,摆在窗台上养起来,想研究一下蚯蚓断成几段后还能不能再生。她妈妈看见后,愤怒地将蚯蚓扔到外面,还打了她一个耳光,这位母亲可能想象不到这一个耳光的后果,可能打掉一位女科学家,在这位母亲看来,养蚯蚓与升学考试有什么关系,应试才是孩子的唯一,什么兴趣呀、好奇心呀,统统靠边。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反对孩子参加文体和科技活动的教师和家长大有人在,这是中国教育的悲哀,也是中国孩子的悲哀。
另一方面,应试教育的模式大败了中国学生读书学习的胃口,都把读书看成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无穷苦难,在这种心理状态下,不愿刻苦努力去探索大自然的奥秘、不去通过艰苦努力发明创造,这种心理趋势,一直会持续到大学以后,普遍失去了科学探究的兴趣,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中国校友网最近做了一件事,调查了560位“高考状元”的成才状况,得出的结论发人深省:所谓的“高考状元”,今后未必都是社会的顶尖人才。相反,走出大学校园后迅速成为社会精英者,很少有人是高考成绩排行第一的。
这个调查是中南大学做的。他们历时8个月,对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除西藏、港澳台地区外)的共560名“高考状元”作了调查研究,调查中写道:“最成功的人;一股在中学阶段成绩在班中第十名左右,而不是第一名。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他们有创新精神,有冒险精神,绝对不是只懂解题、不懂得思考的书呆子。”
“高考状元”作为我国基础教育的一块金字招牌,每年高考以后,媒体对那些“高考状元”们大张旗鼓的宣传,为应试教育树立楷模。纵观我国数千年历史,三年才出一个的状元,有几个真正有才能,留名青史的。现在每年把成百上千的高考能手称为“状元”,是否是滥送桂冠,高考成功是否等于终生成功,那个关于“高考状元”的调查报告已作出了明确的答复。
我们的招生考试制度使那些死记硬背的应试高手如鱼得水,成就了一批平庸之辈,而不知扼杀了多少爱迪生、爱因斯坦,沈从文、钱学森、华罗庚,这也是我们建国七十年还培养不出一个世界级大师,仅一个人获得科技类诺贝尔奖的人的重要原因。
有人认为我们现在的招生制度虽然弊端很多,但体现公平性上还是无可指责的。我们不禁要向,这个招生制度对那些本来可以成爱因斯坦,钱学森的那些偏才、奇才公平吗?对我们民族的振兴,国家的强大负责吗?这种用分数作为录取新生唯一标准的中高考制度,只能使全民族平庸化,是与知识经济时代对人才的要求背道而驰的。
现在什么都提倡“从娃娃抓起”,这个没有错,问题是抓什么、怎么抓?如果只抓出一批又一批的平庸之辈,那不仅耽误民族振兴,还把“娃娃”导入歧途,要知道幼年是各种“希望的种子”播种的最佳时期,类似于五岁时爱因斯坦对罗盘好奇经历在多数孩子身上都有过类似的体验,可是对这些刚出土的“希望幼芽”,采取保护、鼓励、引导的家长和学校有多少?绝大多数“希望的幼芽”不仅自生自灭了,还要受到践踏。
创造教育倡导的“扬长”,包含了丰富的内容,不是很早就对学生定向培养,而是诱发学生的多种兴趣,逐步确定一个中心,这就可以把“广度”与“深度”结合起来, “长项”顺理成章就容易形成.在这里创造教育不仅仅重视基础性、工具性的内容,更重视方向性、前导性、启迪性的要求。
这里有一个怎么认识“平衡发展”的问题。长时期以来,由于社会发展缓慢,养成了人们从静态的角度去追求平衡、和谐,这在当时是合理的,在这种条件下教育选择“补短”是非常符合逻辑的。但是,到了社会飞速发展的今天,再用静止的观念就很落伍了,应当用动态的观念去认识世界,那么平衡就是相对的、暂时的,不平衡则是经常的、绝对的,只有在这个不平衡已经影响到全局的发展时才构成问题,顺应时代发展起来的创造教育就反映了这个特点,它在重视创造素质提高的前提下“扬长”,突出学生的个性优势,又不失时机地对影响全局发展的弱项及时调整,始终保持动态平衡,而且还用“扬长”来解决“补短”的问题。有的学生完全是由于产生了某种追求,去发奋攻读原来基础薄弱,现在看来非常需要的功课,效果非常好,比那种被迫为分数补习的效果好得多。
如果深入一步,就可以发现“扬长”不仅能够“补短”,还是引导后进生改变面貌的一个有效途径,如果对学校的差生,积极发现他们的长处进行诱导,不是完全可以改变他们的面貌吗?从这个角度看,“扬长”又是一个转化后进学生的有力武器。
我有几个学生,他们存在明显的偏科现象,对他们感兴趣的物理等科目,成绩特别优秀,但对外语、政治等死记硬背的科目,就是提不起兴趣。他们对小发明很有兴趣,思维特别活跃,动手能力也强,发明作品几次获全国和市级奖。无疑,他们在中高考中是失败者,有的就无情的被淘汰出局,有的勉强被三流大学录取。几年过去了,他们都在不同岗位上有较大发展,有一个成为美国爱普生公司中国子公司的技术主管,没考上大学的也办起了自己的小工厂、小公司。他们都认为得益于当时学校的创造教育,对他们创造性思维的培养,使他们进入社会后扬长避短,工作上胜人一筹。如果我们的中高考制度能用不同的尺子来量一下这些偏才,能给他们一个接受良好教育的机会,充分发展他们的特长,他们的成就可能会更高一些。
教育由过去的“补短”转向“扬长”,最大的屏障是“中高考”,可喜的是这一根“指挥棒”也在进行改革,而且近年来改革的力度很大,支持素质教育的开展,为创造教育的“扬长”推波助澜,促进中国未来的毕加索,爱因斯坦式的人物成批涌现。
